迪卢克与凯亚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到那双伤痕累累的手上,右手手指指节上留着好些刮痕,是坠落时被树枝擦伤的;左手手背红了一大片,是在翻滚中被蹭肿的;手腕处破了皮,已经不再渗血了,但依旧被惨白的皮肤衬得触目惊心,是他背着凯亚跌倒时杵在了地面的岩石上……

        勉强喂饱了自己,达达利亚收起了两只碗与勺子,拎着锅出去清洗了。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尽心尽力?”凯亚首先开口。

        “以目前的处境来看,我们二人是送给已逝族长的侍妾,不能够随意出门,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哈哈……你是对的,不过我总有种错觉。也许这个比喻有些不大恰当,我觉得他像个不离不弃、照顾两个残废丈夫的妻子;或者说,很像给双胞胎儿子喂辅食的年轻妈妈。”

        迪卢克没说话,默默地移开视线。凯亚了解自己的义兄,当他没有第一时间出言反驳时,多半表明他的内心已经认同了这样的说法。

        “也许是把我们当成需要照顾的弟弟了,达达利亚习惯于将自己作为族群中保护者的角色。”半晌,迪卢克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凯亚点头赞同,又问:“你帮他清理了后背的伤?”

        迪卢克道:“嗯,再不处理伤口会溃烂。”

        他能言善辩的义弟低声道:“谢了。”言语之中带着隐秘的情感,“你做的很好。”

        达达利亚不久便回来,抱来两张棉被,三人凑活着打地铺睡了一晚。第二天,帝国的使团便到来,为迪卢克和凯亚带来了新的衣服。但没有达达利亚的份。迪卢克与凯亚一人贡献一件,最后从使臣的行李箱中借来一条长裤,叫达达利亚挽起裤脚穿上了。

        后背已经上了药并裹上绷带,达达利亚并不能自如地穿上衣服,于是要贵族兄弟替他展开衬衫、系紧扣子、套上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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