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激灵便清醒过来,面上浮上来些窘迫的红,好在睡这一场长觉起码把你睡精神了,你忙甩甩脑袋,催她说那你就快去通报吧,她应过是便退下。

        你坐起来,穿着里衣匆忙洗漱,待到要更衣之时,忽然感觉一阵风声自门口掀起,霎时便落下了。

        但你还是面色一凛,裹紧了里衣侧头道:“什么人?”

        便听那脚步声一步一步走进了,直逼近你身后,你看见洒在你身前的影子长发高高束起,一身饰品的黑影随着晃动而叮当作响,随之就是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抚上你肩头:“什么好孩子这么能睡的?我未见过。”

        你松下一口气,刚起床还微哑的嗓音立时就放软了,温声喊他:“文远叔叔。”

        并回过身来一头扑进他怀里,你还未束发裹胸,此时看起来就是寻常初醒少女的模样,栽在他怀里仰头望着他。他倒是一愣,看着你的脸,放在你肩侧的手也顿了顿,而后才回抱住你。

        “……花勃,这会儿看着好俊的妮子。“他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欣然之色,伸出手来刮了刮你的脸颊,惹得你眯起眼来在他手心蹭了蹭。

        张辽连责怪你起晚了都忘了,兴高采烈将你上下打量一圈,你本来还随他揉捏,到后来也有些无奈了,略微理解了阿蝉的困扰,才冲他讲,得快些起来了,还未更衣。

        他这才相当不舍地噢一声,长臂一伸替你拿了裹胸布来,你便乖顺地抬起胳膊让他帮你。

        里衣褪去,张辽专注地低着头,唇间衔着一串别针,一手放在你身侧固定裹胸布的一角,另一只手从你身后来回穿过,将厚重的布料在你胸前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扯紧了才从口中拿出银针为你别上。

        他显然看着没那么高兴了,嘟嘟囔囔道:“怎么就偏要做这种画蛇添足之事……一对胸脯未尝穿不得甲胄。“

        你也只是耸耸肩,又转过身去让他为你束发。他手巧,一双手在你头顶折腾,一边弄一边好像才想起来早上来找你三回都未见你醒的事,絮絮叨叨地念你:“本来要带你去看大漠的日出,结果你没醒,我带兵操练完了回来要带你去逛绿洲中的湖泊,你又没醒,再来要领你去附近的城镇尝尝塞外的美食,你还不醒。我看你呀……“

        你被他念得头疼,见头顶发冠戴好了,便急急忙忙从他怀里闪身躲出来,佯作捂着耳朵,说:“好了好了张将军,忙你的去吧,我更衣后自己出来转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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