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你的手紧了紧,只好说小道要上祭坛讲经了,文郎快些去前排,孩子们为你留了位置。把袖中的糖果递到你手中,便款款向祭坛走去。
你总是忍不住对他使坏,毕竟他看上去如此不似凡人,身上多沾染一些你的气息,就好像是为你跌落了俗世。你悄悄从树干上捻过一朵落下的桃花,靠上前去别上张修耳侧的发间,趁他回过头来时从他身旁跑过,说我先过去啦张天师。
你莽撞地跌进一群小孩里,他们就挤在一块给你腾位置,像一群挨在一起的小动物一样嘻嘻笑着,好像大家都知道那个位置就是留给你的一般。
你扭头看看这个小孩,扭头看看那个小孩,对话框上面分别写着小孩甲和小孩乙,你有点窃喜,觉得只有自己的对话框上面写着文郎,实在是独一无二。
大家还笑闹着,你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了也觉得高兴,跟着弯起嘴角来。不过这些杂乱的声音在张修踏上祭坛时都颇有默契地安静下来,大家的视线都汇集到了台上张修的脸上,你也不例外。
你有些看呆了,爱恋和孺慕从你心中一同生出来,他口中吐出的字眼你也听不清,只知道是三眼神如何如何,但话语却如涓涓细流淌入识海,淹没了你的思绪。
他视线没有多留在你身上,哪怕你坐在第一排,也只是偶尔轻飘飘地瞥来一眼,可你觉得他就是一直注意着你,余光总是分在你身上的。
为了证明这个想法,你很不像话地从袖子里掏出刚才他递给你的糖果,在他眼底下剥开想试试他会不会因此投来责怪的目光。
那糖果在你手心一跳一跳的,你疑惑地看去,却见一个圆滚滚的眼球滚动在你手心,你心想,啊,好可爱,是和张修一样的碧色瞳仁。
然后你就丢进了嘴里咀嚼,脆生生的声音从你嘴里传出,张修果然看了过来,他嘴里仍然不停歇地叙述着经义,眼神却是无奈的。你有些在大庭广众下与神父调情的背德感,咧开了嘴笑起来,血浆从你嘴角汩汩流出,被你随意揩去了。
他也没有真的出声责怪你,只是你看见他额头上缓缓裂开一块眼眶,睁着注视着你,无论张修往哪边看去,那只额上的眼睛都一直看向你。
你还发现张修耳边那朵桃花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小小的婴儿的手掌,肉嘟嘟的,截面上淌下殷红的血液,沿着张修的耳廓流下,滑落过他细白的脖颈,衬得他更苍白几分。
不知为何你心中一点害怕也没有,你觉得他合该就是这样的,与他很是般配,比粉红的桃花更适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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