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呆呆地看着他,说无事,张天师太客气。心脏像被热毛巾捂着一样直发烫,分明你在回忆里也并非不是没有见过容貌惊为天人的男子,可没有哪一个是这样摄人心魄的美艳。
你悄悄捻着那枚从他发梢摘下的花瓣藏到了身后,竟未发觉那花瓣在你手中触感已经变化,摸上去更似一只人的右耳。
你就在这样暧昧不清的氛围中昏沉度日,直到那日你问他:“如今我已在此地待了多久?”
他眯着眼睛,长长的银白睫毛颤动,回答你:“殿下已在这待了月余了。”
你惊呼一声,月余?!你分明觉得自己没过几日,想到绣衣楼那如山的公务,你连忙向他作了一揖:“府中事务繁忙,我恐怕这几日就要赶回广陵去了,不敢多叨扰村民与天师。”
他露出困惑又沮丧的神色:“是吗……村中风景优美,殿下整日操劳过度,近日来还总见殿下神思恍惚,怎的不在村中多歇息几日?”
你本想开口再拒绝,然而此时他伸出手来,握住你的手,那指尖在你掌心挠了挠,好似有些嗔怪又不舍。
你立刻感到有一股热流沿着他触碰你的地方涌至全身,连头皮都发麻了,话到嘴边又被咽下,在口中打了个转变成:“张天师说的是……近日我在村中确实有时好像看见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疑心也是自己操劳过度,多待几日也无妨……”
“殿下想住几日都可以……瞧,村民们都很喜爱殿下,直希望殿下能多留在村中,这可是蓬荜生辉的大事呢。”他听到你的回答,满意地扬起一个笑来,亲昵地与你又贴近了些。
你不自觉有些飘飘然,他的长发就挨在你肩侧,你甚至想伸手握在手心捋一捋,然而情怯不敢冒犯,只能悄悄嗅闻那发梢的香气。然后你就皱了眉,你闻见一股血气,你再熟悉不过了,血肉的味道。
你面色凝重,皱着眉去找那腥味的源头,此时那血味又莫名消散了,萦绕在你鼻尖的变成了沾染在张修身上桑落酒的香气。
他正抬手敬你,脸上笑意盈盈:“殿下请。”
你看见他诚恳的一双眼,便觉得只是自己多疑了,也露出笑来:“谢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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