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胸撇了撇嘴,拿起文书竹简敲了一下你的脑袋,忍不住抱怨出声,说真是受不了你了……

        你心有惭愧,晚上也还挂念着这回事,翻来覆去静不下心。这一年来你见杨修的时候甚少,并非感情淡了,只是你们各自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熙熙攘攘间不走散已是最好的结局,想到这里你忍不住叹了口气。

        最终你把书简将案上一摔,心一横想杨修自己会来找哄,王粲劳累不堪,还是先会一会他,不然他面子薄,指不定之后又躲着你了。于是你叫人,说去王府寻一下仲宣公子,就说广陵王有话同他讲,劳烦他到你府上一叙。

        下人带着话去,再回来的时候就跟着马车在夜色中的踢踢踏踏声,你捻着袖子苦等,一见人到了便想着亲自去迎。

        他面色苍白,应是今天在月旦评现场被气的不轻,下车的时候还抬手遮着脸咳嗽。

        你请他到书房,又叫人上了好茶来,等都安排妥当后在热茶氤氲的热气间反而有些无话可说。还是他先开口,说广陵王找他何事,明日他还要去蔡邕中郎将家议事,有话就尽快说吧。

        后宫失火的头痛又回到了你身上,他话里有几分疏离与不服气在,指不定今日杨修这牙尖嘴利的抓紧机会说了他什么。

        你心中觉得还是袒露心扉来的好,于是便开门见山地说了:“今日听说了你同德祖起了些争执,我是想和你说,还请你不要同他计较才是,德祖心性不坏,只是有时易气急上头,恃才傲物……仲宣兄与他在我这里是手心手背的分别,不因相识时间长短而区分,你们有所争执不要紧,只是千万顾及自己身子,不和他置气才好。”

        他听前面几句话的时候面色还是冷的,听完渐渐也缓和下来,抓着自己的衣角,握紧又松开,转过头去不肯看你,只说:“我明白,只是我单单不希望他觉得我和你的那些……是从他手中偷来的,分明我们也有我们的时候。”

        你哑然失笑,忍不住起身去站到他身前,将他的脑袋搂到你怀中,轻声说那是自然。

        自然,那是自然,你自然地牵着他的手往你的寝室去了,听着他在你身后游移不定的脚步声,你在心里唾弃自己,果然还是要做那事才自然。

        一将他拉进寝室,你立刻关上门抵着他在门上胡乱地亲,双手亵探地摸进他衣衫中去,在里面游走着触碰他冰凉滑腻的肌肤。

        他笨拙地俯身回应你,一年多来的思怀难以消解,尽数变成了唾液在交缠中倾露给你,你想念他迷离的眼,想念他泛红的耳廓,想念他锁骨上的那枚玲珑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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