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年到来了,洞口那株高高的松柏最先感受到春意,立在你们洞口前的身姿在寒风料峭后又挺括几分,虬龙的枝丫直伸到你们洞顶的石壁上。

        你们一同站在洞口望着松树上冒出的新叶,稀稀拉拉的还并不分明,但已然有些绿意。

        史子眇心情颇好地告诉你,春天了,又是一年。你紧紧搂着他,抬头看向他头顶已经开始在顶端冒出银白色的角,他还尚未发觉,就好像尚未发觉自己身上棕黄的毛正在褪去一样。

        你心想,他现在是你一个人的神鹿,而后更亲密地贴紧了他。

        正如你所料,他对发情期这事儿毫无概念,甚至大约以为只是乍暖还寒时染上了什么病症,从未放在心上,一年的发情期过去次年就忘了有这回事了。

        还是你最先发现他好像要开始发情的,因为突然有几日他载着你摘了比平时更多的草叶,一些放在背上被你搂着,一些在他怀里抱着,他嘴里还嚼着几片。

        你困惑地问他,史君我们为什么要带这么多叶子回去,洞里的你不是还没有吃完吗。

        他好像也很困惑,但手上仍然一个劲掠夺着那些嫩叶,嘴里一边咀嚼着一边对你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这几天忽然想多囤一些,想把他们全都堆在家里。”

        你看着手中那些叶子,忽然意识到他或许是下意识在为发情期做准备,心中的狂喜掩都掩不住,让他想摘就多摘些,我们一起带回去堆起来。

        他也连连点头,你们就在外面晃到了月上枝头才回去。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你们一起睡着后,深更半夜你就隐隐约约被身边躯体来回翻动的声音吵醒了。

        你揉揉眼睛,从床上撑起身体,在黑夜的一片朦胧中看向身边的史子眇,他在睡前紧搂着你的手已经松开,环抱在胸前蜷成一团,蹄子并拢着缩在身下,只有他小扇子似的耳朵与短短的尾巴在轻微地难耐摆动。

        你捏捏他的耳朵,那里一片烫热像是发烧了一般,你颇怜爱地捋着他的白色长发,将它们从后脑上撩起来放在手掌心抚弄,底下的白皙后颈在洞口透进的月色下露出莹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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