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看着就是幼崽模样,顶多几个月大,脑袋圆圆的,耳朵小小的,然而毛色杂乱无章,斑斑分布在身体上,文丑忍不住轻声说:“好丑啊,你应该也没有人要所以才来找我吧。”
颜良一听就伤心得呜咽起来,他平日里和弟弟玩的时候他从来不当面说自己难看,别人偷偷说自己长得横眉怒目,他还要去瞪人家,怎么不是人了待遇就不一样了。
文丑不知怎的,看到这幼崽时心里浮起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觉得有缘分一样,心也软下来,抿起的嘴角放松了,顺手就将它搂到自己怀里来,说道:“好吧,你总像有什么事同我讲,我暂且留你一晚,明天早上你就去别的地方流浪吧,我也同你一样没有归处,如今也只是寄人篱下。”
颜良霎时就进入了一个瘦削冰凉的小小怀抱,文丑抱着他躺到草席上,如今夜色寒凉如水,他盖上那粗布缝的薄被时,还有心地给身边毛色丑陋的小狗崽一起盖上。
“我可要睡了。”文丑把颜良圆滚滚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像抱着一个暖热的壶,渐渐安静地睡去了。
颜良不知怎的,或许是变成了狗的原因,他感到身下的草席比自己房内什么暖玉枕头蚕丝棉被都要舒服万分,窝在文丑胳膊里,渐渐也睡了。
次日早上,文丑醒的比公鸡打鸣的时分还早些,他须去厨房帮衬磨米面,他想揉揉眼睛,却感到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睁眼一看,竟然是颜良。
颜良还在梦中,梦里他小小的眉心还纠成一团,文丑口中颜良哥哥四个人差点叫出声,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嘶哑的“大公子,大公子醒醒,你怎在我这里?”
颜良迷迷糊糊睁了眼,发现文丑正一脸困惑看着自己,自己连忙抬起手来,这次看到的终于不是那印着梅花的狗爪子了,而是人的手掌。
他支支吾吾,把昨晚梦到黄大仙随后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狗的事情朝文丑说了一通,文丑细长的睫毛颤动着,仍然迷茫地望着他,过了一会才像反应过来似的,露出沮丧的神色。
“我昨晚分明想着,如果是没人要的流浪狗我便收养了,连藏在哪里都想好了,既然是公子,那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大夫人发现你不在房内又来找麻烦。”
颜良看文丑不高兴就急了,直叫他弟弟莫伤心,我下次变了小狗再来赔给你。
文丑才缓下神色,不过还是催他回去了,自己则隐入后院的炊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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