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阚一怔。他骨子里桀骜,自打做了官,越发不能容忍奴才们的“违逆”了。

        “哪里来的野奴才胆敢顶撞主子?”许阚还没来得及发作,许萩却先行一步厉声道,“给我跪下!”

        铜雀不从,站得直挺挺地。

        许阚见状顿时更愤怒了:“刚才那番事情,是你这逆子说给那贱奴听的?!”

        许孟下意识地想辩解说没有,可他动了动嘴唇,什么都没说出。

        铜雀说出了他一直以来最想以抗拒许阚的那句话。看着面前的男孩,有那么一瞬间,少年甚至有些羡慕,若当年自己再拿出些魄力,或许祝淮安的结局会与现在有所不同。

        许孟没有辩解,大约是认定了许孟与铜雀主仆一条心,许阚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

        “来人——”他抬手指向铜雀,“叫人来,把他的舌头给我拔了!”

        这里是东宫,他罚不了许孟,必得先拿他的奴才出出气。

        但这里也确实是东宫,没有人听许阚的号令。

        返倒是一阵脚步声自台阶下传来——

        “什么人,在孤的东宫里,要拔太子府奴才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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