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圃城重新恢复秩序,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除去极少数遭受典狱司逃犯无妄之灾的百姓,对其余人来说,今天只是下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古怪暴雨,然后城中甲士突然进行了一次演习而已。许多事,帝国官府不想让百姓知道,于是,有百姓被监察司恩威并施的约谈,领了一些名义上称作抚恤金的银钱之后,就沉默的承受了悲痛,准备故去亲属的后事。其实换句话说,许多事,百姓也不想去知道。天冷不寒,一日三餐,就已经是绝大多数人每天操心都操心不过来的事情了,哪有精力再去想什么复杂其他,并且,每天为且仅为温饱发愁,到底是不幸还是幸事,真不好说。
帝国法律,许多都是用以限制百姓的自由,不过,同样是在给予百姓自由,无限制的自由并不是真正的自由,而是任性与放纵。法律界定了自由的边界,在哪里实现自由,也必将在哪里限制自由,正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拿石大少爷的话来说,真正的自由并不是想干什么就可以去干什么,而是不想干什么就可以不用去干什么,法律的作用,就是通过限制少部分极端的自由主义者,来给予大多数人安稳。
这些一想到就令人头疼万分的事情,远比不上面前桌上香喷喷的烧鸡更能吸引石大少爷。
谢军霆在城主府后/庭主客厅设宴款待一众烈阳山麓弟子,烈阳山麓并没有限制斋饮的清规戒律,带队出来购置食材与生活必须品的孙启云交代了一众外事弟子一句“小酌怡情,大醉误事”之后,男弟子身前大多摆上了酒杯。谢军霆已经提过三轮,如今再次端起酒杯敬向石念远道:“仙长帮助关圃城击杀近日来四处作案的凶手,谢某代所有关圃百姓敬仙长。”
石念远眼睛朝身旁孙启云斜了斜,人情世故早已成精的谢军霆不着痕迹的续道:“敬烈阳山麓圣地。”说罢,将酒杯比朝所有烈阳山麓弟子拂了拂,仰头一尽而饮。
包括石念远在内的一众烈阳山麓弟子自然都是举杯应邀,不喝酒的外事弟子同样端起了各自果汁清茶。
出自行伍的慕容姗自然是不喝什么果汁清茶的,从一些细处看出一众烈阳山麓弟子隐隐以石念远为尊,慕容姗在谢军霆敬过之后,同样端起酒杯朝石念远作邀:“小道长,说来我这次前来,正是要登临天山,不知可否与你们同去?”
石念远端起酒杯应邀,同时合掌比朝孙启云说道:“这位才是我们的头儿,你问他,我只是阴差阳错跟过来的。”
“师兄折煞……”孙启云也端起了酒杯,三人共饮了一口。而后,孙启云大概解释了一番自己一行与石念远情况。
“慕容居士,天山是不允许随意进入的,不持接引玉简,不持烈阳令,最多就是穿越云雾迷阵走到接引坪,就会被劝返了。”
说到这里,孙启云突然扭头朝石念远问道:“倒是还没有问师兄,之前在干支榜上是何序列,居住何处,既然认识了师兄,以后在修炼上遇到问题,也能登门请教。”
石念远挠了挠头:“甲子。”
一众外事弟子都将目光投来,震惊的看向石念远,余文泽讶异道:“石师兄竟然就是甲子!怪不得……”其余外事弟子也都在震憾中流露出了然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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