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罡风凛冽。
流风雪眉头紧皱,双手紧紧攥住索链,朝上望,雪峰绝巅目不可及,朝下瞰,云雾漂浮悬崖万丈。
一路攀援上来,不断有各类似真似幻的身影在流风雪前后山径上幻化而出,同样在攀登雪峰。那些身影或因体力不支,或遭罡风吹落,或突然发疯癫狂,流风雪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身影坠落山崖。
幻境中原本不甚清晰的身体触感随着不断攀登而逐渐真切。罡风如刀,在流风雪身上划出密麻伤口,流风雪嘴唇已经冻得乌紫,贝齿紧咬,手上借力,抬起赤足,艰难再迈出一步。
……
田浩天踏步走进了一间顶圆地方的宽阔大殿,在站上大殿中央高台的一瞬间,一面面水镜在房间各处凭空显化而出,或悬挂墙壁,或平铺地面,或漂浮半空。
每一面水镜中都幻化出人形身影,而后上演起一幕幕关于修士成长的不同情境,或是境界低微时遭遇强者杀人夺宝,或是割断尘世牵绊长闭死关终不得寸进遗憾坐化,或是与其他修士兵戎相争饮恨落败,或是不抵天劫身死道消……
每一幕情境定格,水镜中的孩童、青年、壮年、老者,无不一一幻化成田浩天的模样,朝之凝视叹息。
“仙道飘渺……”
田浩天嘴角始终夹带着浅淡讥讽笑意,看过一面又一面水镜。
当看过百十面水镜,田浩天似乎是看倦了,闭上双目沉吟道:“从田某踏足仙道的那一天起,就从来不知道何谓胆怯,凭这些千篇一律的失败者幻相,根本动摇不了田某道心!”
田浩天再睁开眼时,神光湛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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