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着文士打扮,气质与行为都不太符合帝国军界一方巨擘形象的定远大将军语调轻缓,揣着那柄无字折扇的双手负后,继续说道:“武侯府中所藏机要,自然是比不得西疆中帐,可是山上野兔窝子里,哪有不藏草的道理?更何况是主窝老巢,刘校尉,你说是不?鱼龙营甲士大部分明显是新卒,纵然都是些资质不错的年轻小伙,但这里可是苍云郡都留邺城,不满配百战悍卒,要真遇上什么意外情况,这群毛都没长齐的小兔仔子能顶什么卵用?是该说你们武侯近些年里将苍云郡治理得安稳太平,所以有所松懈,还是说,另有凭恃?”
慕容陆顿了顿,接下来一句话诛心至极。
“比如说,另藏私军之类的?”
帝国皇室严
控军权,权外养兵,无异于欺君谋逆。
刘山牙关紧咬,强行忍住说话冲动。
缄默之中,一片乌云飘至校场上方,仲夏的天气总是阴晴不定,一道闪电紧接着一声轰雷,暴雨骤然而降,鱼龙营骑兵马蹄溅起泥浆,完成了最后一次冲锋演练。
因为雨水倾盆,整齐列队在中帐前方的鱼龙营甲士盔甲表面水雾蒙蒙。
慕容陆双手轻拍两下:“不错不错,不愧是武侯麾下鱼龙营,有气势,有样子。”
鱼龙营甲士只晓得执行刘山的命令演武操练,并不晓得这名不着军装、不露身份的白衫文士来者何人,只猜测是某位军方上级。
得此一言夸赞,被刘山打击嘲笑惯了的鱼龙营新卒大都心下欢喜,然而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卒则多眉头斜翘。
有气势有样子,言外之意就是中看不中用咯?
刘山沉眉看着下边那群脑袋瓜子不太好用的小王八羔子,眼神危险。
又是一声惊雷响过,慕容陆笑道:“雷响雨骤,今天就到这里,士卒听令——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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