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仙道修士大概都忘了,灵禁本来就是师法自然,模仿自然界中那些天然存在的神奇现象、法术神通,在无数次尝试与失败里,逐渐总结出可以改变灵力流转状态的海量符箓阵纹,再通过刻绘符箓阵纹,模仿出自然鬼斧神工的几分神形,构筑出法术神通效果。
而在灵禁逐渐发展成熟,甚至自成仙道的一门璀璨支系以后,仙道修士却开始看不起自然,觉得人已胜天,觉得以符箓阵纹构筑法术神通,远比天然形成的金贵高级。
“人性之劣根,滋生知见之障,遮蔽耳目、错乱初心,可笑亦可悲。”姜翰适自语悲叹,徐饮了一口茶,由于先前沉迷思索,茶水早凉。
好在,姜翰适还是等来想见之人。
“既然阁下屈尊亲临,看来,是答应了老朽的条件。”
来人推开门,见眼覆白巾的精瘦老头扭过脸来,明知老头目盲
,却依然仿佛感受到一道炙热视线。
来人没有踏进房门,站在门槛外,沉声道:“以鸣雷洛原郡今后三年的五成财政收入为酬劳演一场戏,不亏。”
灵识感知到来人并未进屋,姜翰适讥嘲道:“怎么?堂堂楼兰王庭南院大王,既然敢独身前来朝歌城主府,不进屋来饮杯茶,难不成是怕老朽这么个目盲废物?”
“废物?”来人鄙夷道:“谁敢把鸣雷帝国慕容军大雪骁骑前任左副统帅当成废物?”顿了顿,清冷续道:“另外,这里是楼兰,不是商殷,是拒南,不是朝歌。”
姜翰适再饮一口冷茶:“是吗?看来老朽不得不承认年事已高,许多往事都记不大清楚了。”
“姜翰适,你隐姓埋名蛰伏布局十七年,终以雷霆万钧之势,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的取代拒南城主并以傀儡代之,本王不得不道一声佩服。在这之后,你不好好享受荣华富贵,居然主动联系上本王,更提出令本王根本无法拒绝的优沃条件,本王十分好奇……”来人眯起眼眸,幽然续道:“你有没有想过?跑到楼兰来跟我对弈的你,只是被扯线的可怜鹬蚌,而慕容陆,同样做不成幕后的渔翁。”
姜翰适平静道:“大王既然现身于此,就代表心甘情愿入了局,说这些废话,倒真让老朽低看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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