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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鱼心中一动,随即又是神识一警。眼前的超轶神君如同在云雾中的神龙一般,完全看不清真正面目。

        李鱼挣扎着从病榻上坐直身躯,努力压下汹涌心绪,强作刘桢平视:“实不相瞒,我完全想不出神君如此做的理由。神君诱我以大利,真正让我不寒而栗了。”

        “哈。”超轶神君潇洒一笑:“你这个傻小子!旁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你那引动天道的一击,早已将我打得神魂俱灭,生机断绝。我逆天改命,靠着雪羽丹强自支撑,也只是多活七天而已。”

        “你……”震惊与疑问尚未退却,欣慰与惋惜又早已涌上李鱼心头。

        千头万绪,真教李鱼无言可对。他一时语塞,竟只有呆呆望着超轶神君。

        超轶神君笑道:“你我所谓神通,终究逃不过造化小儿的捉弄。求长生,觅长生,到头来哪一个不是被捏牢生死二字,哪一个能真正超脱?这便是天道有常,性命有数。”

        李鱼愈发震惊,只觉眼前这人并非先前所见的超轶神君。超轶神君意气风发,超迈古今,怎么可能说出这般消极话语?

        莫非眼前的超轶神君乃是他人假扮,莫非这一切背后又有阴谋诡计,等待李鱼主动入彀?

        超轶神君叹道:“我在你心中定是狂妄无知之人,所以你才会觉得这番话别扭怪异。”

        李鱼又是一呆。明明自己与超轶神君乃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但超轶神君的口吻完全不像是敌人,反而像是朋友。

        李鱼甚至在一霎间产生了错觉,就好像超轶神君是他多年相交的知己,就好像此刻是在对床夜语,絮絮叨叨,尽是衷肠。

        超轶神君一摆手,止住了李鱼的胡思乱想:“我是什么样的人,反正已是死人,也没什么好说。

        强要盖棺定论,也无法非把老子的‘知雄守雌’拿过来改一下,变成‘知雌守雄’罢了。我只问你一句,这神君之位,你要还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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