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到什么时候——”
“这话我本不想说的,”二师叔声音压得极低打断师父,“师兄你愿意去那无念修炼、逆水行舟,我不管你,但你何苦带上师侄一起?她才四岁,根基尚且不牢,上去能做得了什么?师兄,yu速则不达啊!修行如此,治病亦是。师侄是惊吓过度、又受了寒风,乃是生病,并非受伤。此时灵力有何益处?更何况她经脉未通、灵识未开,强渡灵力,只怕反噬!”
室内沉默了一阵,竟听师父叹了一声道,“你说得对,我太心急…”
“师侄天资卓绝,终成大器,不差这一时三刻。”二师叔语气放缓,“师兄亦是,你已守了三个日夜,不若先去休息一下,等阿回把药熬好了,我再叫你。”
正说着,屋外传来一声“晚师姐——”,接着是推门声,“师兄!药来了!”
“我来!”师父起身道。
“还是我来吧。”
我感觉到有人将我轻轻扶起,是二师叔。我靠在她身上,白瓷的瓢羹轻轻撬开我紧闭的唇齿,新鲜的药汁灌入喉中。二师叔动作轻柔,喂完药又小心地将我重新安置好。
“师兄、师姐,你们歇着吧,我来守。”三师叔道。
“不必,”师父说,“终该是我来。”
“可…”
“也罢,”二师叔接过话来,“就听师兄的吧。我们就在隔壁,若有情况,随时叫我。”
两人前后离开,门轻轻掩上。屋中重归寂静。我听见木盆里水声微响,似是有人拧帕。接着,额头上一片清凉,药草的气息包围了我,虽然清苦,却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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