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停下,快停下,我要见我爹!”
众人回首望去,只见自g0ng道另一头跑来个穿着囚衣的男子,蓬头乱发,双手给镣铐束着,跑起来也是一步一跌,墙外海棠翻白浪,雪片似也斜斜飞下墙来,衬着他这副落魄气象,倒真如漫天大雪。
姜去芜见状忽一凝眉,抬手叫停了行进的天武卫。
贺珏追上前来,涕泪满面,伤痕累累的手抓住囚车栏杆,又露出个似哭的笑来——
“爹,儿子来陪您了,您放心,h泉路上,儿子绝不叫您独行……下了Y司地府,奈何桥前路不好走,儿子要背着您走过去。”
贺允中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旋即又被怒意所取代,抬脚便狠狠踢上他抓着栏杆的手,厉声道:“滚……滚回去!你给我滚回牢里好好待着,若敢寻Si,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g0ng道的另一头又走出来个人,姜去芜认出来人,合袖朝他遥遥一揖。
贺珏费力地抬臂抹了把眼泪,泣道:“爹,儿子在世上就您这一个亲人了,就算那人回来,但您不在了,儿子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贺允中怒气未平:“谁带你来这里的?”
未等贺珏答话,一道声音自后方响起,穿过小半程g0ng道,并不高昂,却掷地有声。
“是我带他来的。”
杜鹤卿身着朱红官服,缓步而来。
只闻其声,贺允中心中已知是何人。
待人走近,他轻慢地上下打量一遍,见对方冠带整齐,而自己衣衫褴褛,不由冷嘲道:“不想堂堂吏书大人,竟这般小肚J肠。既已见人身陷囹圄,犹觉不够,还要将别人的儿子推入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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