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开着车,梁胥和周幼里都坐在后座,她倚在椅背上。

        从窗户看梁胥的倒影,男人闭着眼睛休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停在红绿灯,梁胥突然伸出手,周幼里吓了一跳。她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在看手机,半晌,试探着用余光去望,却见梁胥仍然闭着眼睛。

        只不过伸手r0u了r0u鼻梁而已。男人放下手,稳靠着车座,还是沉默。

        周幼里垂下眼睛。

        她重新看着车窗,镜子里的梁胥离她很近,他没有睁眼,抿着唇,唇形极薄,看起来有些冷酷的样子。

        周幼里靠向车窗。

        他们在别墅附近的餐厅下了车,走回家以后,周幼里故意在客厅逗留了一会儿,她以为梁胥会叫住她。

        班主任说了那么多,几乎细数了她在校的桩桩件件,从不佩戴校徽开始,到不守纪律、上课睡觉,不交作业、成绩倒数,再到Ga0小团T霸陵同学——她以为梁胥至少会问一句的。

        不一定是劝她改正,做一个好孩子,她知道他对自己从没有这种要求,但至少,至少,他应该问一句,不是吗?

        问一句“会坐牢不知道吗”、“想进少管所是么”,作为一个监护人,作为一个家长,一个“爸爸”。

        但他什么都没有问。

        在校长办公室,在餐厅,在车上,她以为碍于旁人难以开口的梁胥,回到家中,只面对她一个人的时候,依然什么都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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