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上倾身搂住他的少年语气有点可怜兮兮的。

        简泽安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那种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可是他又怕碰到浑身是伤的夏何然的伤处,偏偏不敢动,只能色厉内荏地吼:

        “放开!这太奇怪了!”

        夏何然大约也知道他是纸老虎,根本没有听话,还是那样搂住他,还弓起背脊,把下巴枕到他肩头:

        “泽安,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你是除了我妈以外,唯一能让我感到温暖的人。”

        简泽安慌忙反驳:“怎么可能?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你看子琛就帮过你,白火、洪创磊他们也跟你关系不错……”

        “那不一样。”夏何然轻声说,又重复了一遍,“那不一样。”

        他呼吸着怀里的人身上浅淡的气息,混杂着一丝洗衣液的味道,但更多是浓郁的药味。夏何然有些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在对方肩头微微闭上眼睛。

        “他们,是很不错的同学,而你——”

        他停顿了一下。简泽安浑身僵硬,想在等待审判。

        然后判词在似乎很短又仿佛被无限拉长的空白之后终于落下:

        “你是那道光。”

        是他孤单、流离、辗转在多个城市、默默反抗流言蜚语、保护着母亲的漫长生活里,照进来的那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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