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冯土鳖身上的光环笼罩着整个纺织工坊。

        纺织工坊是南乡县所有的大人孩童眼中最神圣的地方,每一个都以入学堂为荣。

        他们的年纪已经有些超龄了,按道理,超过十四岁,基本就失去了入堂的资格——劳动力太紧缺了,十五岁已经算是丁口,甚至在很多地方,十三岁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劳力。

        就连他们自己,也都知道到了十五,就已经算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的意思就是,要想着法子养家糊口。

        但要是主君大人让他们进学堂那就不一样了,学堂里不但包吃食,连身上所穿的衣物都包了,就算只在在里头呆上一年,出来都要高人一等。

        冯永说完后,又看向吴明,“吴师傅,这些孩子,这些日子学得怎么样?没给你添麻烦吧?”

        吴明连连摆手,脸上全是惶恐,“当不得冯郎君这师傅之称,这些个孩子,以后可都算是读书种子呢。能教他们这么点东西,小人实在是祖上积了德……”

        自己这点手艺,恐怕连贱业都算不上吧?冯郎君看得上,那是自己行了大运。

        “别说这种话,我以前就说过,在我这里,没有外头那么多规矩。以后啊,但凡像你这般有一技之长的匠人,都叫师傅,这样才显得你们手艺的厉害。”

        冯永脸色一板,“外头什么情况我不管,但这纺织工坊我说了算,外人还管不到这里。”

        说着看了一眼特地跑来看热闹的樊阿和他的徒子徒孙们,语气又加重了三分。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你这手艺,要是当真能做好了,把这些豚也像阉鸡那样阉好了,再把这些孩子教好了,我手头里的官身诰文,肯定有你的一份。”

        话音刚落,吴明双腿就已经利索地跪下了,声音有些哽咽,“主君请放心,小人就是拼了命,也要把这事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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