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样欺压主家,也不怕巫神娘娘怪罪么?”老阿婆红着眼圈,看着厨房的管事婆子,声音恨恨。
“切------!”管事婆子不耐烦的挥挥油腻的胖手,她懒的跟老婆子扯这些。她只知道现在主家人都死光了,就一个啥事也不懂的小姐。所以如今把持着这个家的,可是王管事。而且如今的卖身契都被王管事拿到手了,只要王管事再去官府里将他自己的奴籍消了,到时候谁是主家谁是仆,还不一定呢。
......
老阿婆偷偷的哭了一通,才再回了鹿鸣的屋。
鹿鸣见老阿婆眼睛红红的,便猜得了几分。她醒来后,虽被告知是小姐的身份,可她想出院子走走都不成的,院门不仅被挂了锁,还有人专门在院门内看着。老阿婆要出去做点什么,也都有眼睛盯着。而偌大个院子,伺候的就一个老阿婆。院门那看守的婆子,偶然探头看她,总是扁嘴轻视的神态。
鹿鸣想的通这些:也是,没爹没娘的,唯一的兄长也病死了,自己才十三岁。那些奴,自是想要欺主了。
“阿婆,家里的情况,你跟我说说吧!趁他们现在还承认我是小姐,说不定我还能想出法子来。等他们将我赶出门或者卖了去,可就来不及了!”鹿鸣坐起身,拉过老阿婆的手,看着她笑盈盈的道。
老阿婆怔怔,公子去后,家里也反天了的事情她是一直小心翼翼的隐瞒着小姐的。但这事情,到底是瞒不住的。以小姐的聪慧,自然也从反常的是禁足和院门口那老婆子的神态里猜测出了不好的事情。
此刻,老阿婆是既想说,又不想说。要知道小姐一直是无忧无虑娇养的,哪里能对付了王总管?万一弄不好更糟糕。但不说,只怕小姐更落不得好。迟早是要被那王八东西给祸害去的。那个王八东西,他这般拘起小姐来,是不想让小姐有机会接触外头的人,也告不了官啊!
老阿婆一想,心里就酸涩难过。
但万一小姐有法子呢!是的,小姐人一直聪慧,又在读书,公子就说过,要是小姐是男子,只怕他也及不上。而且,也还是早些说明白的好,就算最后......小姐心里多少也有些准备。
“阿婆,其实你不说,我也听到一些了!”鹿鸣微微转头,目光看向窗子,“院外那婆子刚跟一丫头议的肆无忌惮的,我都听到了。这屋里的人,除了您,都早就已经不将我当主家了。那王管事想自己当主子,又怕我去告官,所以拘着我,是不是?”
“小姐----!”跪在床前的老阿婆看到鹿鸣的模样,哽咽起来。既然小姐心里都明白了,老阿婆想也就没有隐瞒了必要了,她终是将鹿家目前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鹿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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