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楚随知道,他现在住的房间,以前是属于别人的。虽然那个人的衣服、鞋袜、领带、手表之类的私人用品早就在他来的第一天被安焰柔收拾了起来,问起时她也只说那里没有人住,但他总觉得那个人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这么重要的人,却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他甚至会带有恶意地揣测,那个人是不是因为发现她狐狸的身份,出于害怕丢下她跑了。

        所以每当她盯着窗户外面发呆或是因为工作而流露出疲态,楚随都十分想抱住她。十岁的他什么都做不到,连拥抱一个人都显得稚nEnG,b起安慰更显得像是在索取。

        而这样的疲惫,他在母亲身上也见过。

        楚随不想给她再带来任何负担,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所以他从不让她知道学校里的流言。

        从第一次她来学校开家长会的时候,就有人传,安焰柔并不是他的姐姐,而是未婚先育把他生下来的单亲妈妈,证据很充分——他俩不是一个姓。

        其实小孩子很少会脑补出这样既贴近现实又带着恶毒的揣测,甚至不理解“未婚先孕”这个词的具T含义,但在大人身边听了几耳朵,便以为知道了什么时新的词汇和不得了的大秘密,拿成新闻一样炫耀,以显示自己“懂得多”。

        谣言不仅长了翅膀,还添油加醋,从单亲妈妈到攀附有钱人失败的小三,戛然而止。

        因为故事的主人公把谣言的始作俑者打了。

        楚随并不为这件事后悔,他只是个无能的孩子,只拥有自己的一腔怒火和小拳头,没法像成熟的大人那样妥善解决一切。

        但看到安焰柔急匆匆赶来的模样和痛惜的表情,他还是生出一丝懊恼。

        是不是应该打得隐蔽一点。

        回家的路上,他紧紧牵着安焰柔的手,低着头说:“…姐姐,又给你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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