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月楼地方不大,最多也就能容纳二百个观众,再多一个都嫌挤。老吴和小李阅搭配卖票,收银子收的手软,从来没觉得银子是如此好赚,不止不用看恩客的脸色,相反人家还要看他这老儿的脸色。
“卖没了卖没了!明儿赶早!”
卖完了最后一张票,老吴不得不开始赶人,心里却在滴血,眼前这些仿佛不是人,都是一些长了腿的银子,恨不得全收纳入袋才好。
一连几天,得月楼表演着相同的节目,却一直高朋满座,座无虚席,老吴甚至能认出几个熟脸,几乎是每天都来。
而市井上关于这家异军突起的青楼的讨论声亦是空前高涨。
支持派和反对派势均力敌,吵吵嚷嚷的,谁都驳斥不了谁。
反对的主要是以儒学正统自居的那些穷酸的文人墨客,对得月楼新出的这些歌简直是嗤之以鼻,听上去都怕脏了耳朵。
正值饭时,一家档次不高的酒楼里不少人在吃饭,三教九流都有,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高谈吃酒。
靠窗的一张桌子上几个书生打扮的男子不吃酒菜,反而视线都在手头的几张纸上。
张生面红耳赤,猛的一拍桌子,震疼了自己的手,“淫词滥曲!这样的淫词滥曲居然也能大行其道?世风日下,德行败坏!德行败坏啊!”张生痛心疾首,恨不能哭出来。
李生接过纸张看了看,也是满脸忿忿,“真是有辱斯文!爱啊吻啊,就这么唱出来?当真不知羞耻!谁还把这写成文墨?也不怕辱没了圣人,辱没了文房四宝?”
刘生附和,“二位贤兄所言甚是,这词不似传统淫曲只在青楼传播,而是四处流传,没有格律没有韵味,破坏了几千年的诗书礼仪啊!那得月楼当真是败坏世风的首恶,长此以往,必然败坏礼教,到时候世上充斥这靡靡之音,处处堪比青楼楚馆,到时候男子沉醉于此不思进取,女子不顾三纲女德,可怎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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