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师父从未体会过这样的热闹吧?”应无患忽然将他拉近怀里,手按在兜帽上,道了声,“小心。”

        白卿云听着身后一阵疾风刮过似的,就有一声瓷器摔碎的声音。

        远处一个口齿不清的男人,高声歉意道:“对不起,二位,嗝,喝多了。”

        “这种事很讨厌,可人就是这样,千奇百怪的,”应无患的声音温柔在他头顶,“不食人间烟火,怎谈斩断红尘。”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教我了?”白卿云从人怀中退开,看向巷子两边,一边灯火通明,一边黑灯瞎火,他几乎毫不犹豫指着没光的一边,说,“我要走这边。”

        只见一只手登时出现在身前,手的主人还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慷慨语调,说:“我怕黑,走这边,就得你牵。”

        “你多大了!”白卿云鲜少有这样的惊讶神情,还次次都是面对自己怕黑怕鬼的徒弟,“你自己跟着吧。”

        他话一说完,抬步就走,哪知手上一暖,竟是徒弟强势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向着热闹街道坚定不移地走去。

        “我师父对我那么好,陪我的纸人肯定不会不顾我怕黑,你这样,是很容易被我师父秋后算账的。”应无患振振有词,手从人腕上一路下移,直到牵着手,指尖缓缓穿过指缝,与他十指紧扣。

        “我喜欢这样。”应无患说。

        “喜欢什么?”白卿云看着应无患的背影。

        他以为自己固执,却脚步半点没有犹豫地跟在对方身后,即使此刻走在人潮涌动的街市,因应无患容貌出众引来了不少目光,他心中竟也异常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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