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该转身回家里让爹娘收拾金银细软一起逃出城去?
“逃个屁的逃!”他一把将这畏战逃窜的州军士卒掀翻在地吼道,“你们都跑了,这并圆城里的百姓怎么办!”
“听说蛮人一个个都长得凶神恶煞一个人能顶十个人的气力....”
“屁,都是爹娘生养的,胳膊腿眼睛鼻子都乎,一刀下去也得哭爹喊娘!”柳子义冲他一吹胡子一瞪眼,“老子在并圆城北边杀蛮子的时候,你们连根蛮毛儿都还没见过,有甚么好怕的,几十个蛮人都杀了!”
尽管这名晋州州军士卒对这年纪相仿游侠儿的言语将信将疑,但这样自信的话给了未曾有过的希望,或许蛮人真不像营中同袍平日里私语时那般狰狞可怖?
“男子汉大丈夫,临阵脱逃算什么本事?”
“官长先跑的,关俺们这些卒子什么事!”那年轻州军士卒的脸红了红,拾起旁边才被扔下的甲胄披挂上身,随手从近旁取了一根不知作何用处的粗大木棒槌拿在手中,先前州军配发的兵刃早被他不知扔到何处去,“男子汉大丈夫!去就去!”
“这才是咱们晋州汉子的模样!”
没有任何官职在身的柳子义一路收拢州军溃兵,逆流北上。
....
魏长磐已然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挥刀,亦不知有多少蛮人死在他的刀下。
如潮水一般的台岌格部奴隶武士急欲向魏长磐出手,然而在城内机括未曾开启的情况下仅凭人力开城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在城门启到仅能容一人勉强通过的时候这些奴隶武士们便争先恐后要挤进城来与这个杀了台岌格部功勋的尧人交手,魏长磐没有数百年前江湖侠士非得等到对手调息整备完善后再出手的迂腐,他习的是杀人刀。
所谓杀人刀,便是用来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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