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再有一年多你就是成年人了,谁也做不了你的主。”

        简泽安在他说了一通、告一段落之后,绞尽脑汁找着语句安慰。

        俞越像是没听到一样,发了一会儿呆,半晌忽然转头,看着简泽安:“我是真的讨厌你。怎么会有你这么——可以毫无顾忌地善良的人?你记得第一次见面吧,有个我现在都不记得名字的阿姨送我手工小蛋糕?”

        简泽安点头。那是他最早和俞越产生过节的根源。

        俞越轻笑了一声:“真特么难吃,腻得像是泡了八百辈子糖水。——可我还得咽下去,笑着感谢阿姨说好好吃。我要是表情露馅了,回去我妈妈就会给我加表情管理课。”

        简泽安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是这样。

        当年那点厌恶,在真相面前,忽然变得茫然了。

        ——如果扔掉小蛋糕是因为真的难吃,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而所谓的表里不一,背后是一个从小被母亲塑造的少年不得已而为之。

        甚至,那些甜蜜的感谢和夸奖,换个角度看,又何尝不是一种礼貌呢。

        俞越看见他表情,忽然大笑起来,声音在夜色里有些放肆。然而礼花的声音太想,没有别人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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