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田产四年前被安乐侯变卖了,一共卖了三万三千两银子。”这名男子如实回答,“另有玉如意一对,上面有辅国公府印记,当了两千两银子,金银首饰玛瑙玉石等多半赠给蔡夫人和府上姬妾。”

        这些数目是这名探子能够调查到的。

        对钟行而言,八万两银子不过沧海一粟。但对云泽而言,这些却关乎他后半生的富贵。

        按照契朝律法,嫁妆是出嫁女子之财物,夫家不能擅自动用,如果女子去世,这名女子的嫁妆应该留给亲生儿女,若无儿女,嫁妆归丈夫。

        契朝律法足有上千条,普通百姓大字不识,不清楚律法尚可理解,身为刑部尚书的安乐侯却不可能不清楚。作为续修刑律的官员之一,安乐侯肯定倒背如流。

        王夫人去世之时云泽仅有十二岁,稚子无知,安乐侯将其母财产吞并,等云泽成年之后讨要,安乐侯随随便便一句“不孝”就能将他压得不能抬头。

        钟行道:“许敬,你让人将杨统召来。”

        一旁许敬行礼:“是。”

        “都退下吧。”

        欢喜长大了一点点,眼睛因为变干净许多,靠着云泽的手臂打呼噜,云泽看书累了趴在桌子上歇息。

        他很招这些小动物的喜欢。

        钟行走了进去,欢喜听到声音往桌子下一跳,它的后脚不慎踹翻茶壶,茶水泼了云泽一脸,顺着他的脖颈往里流淌,满满一壶水都洒在了云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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