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至早春,园中流水叮咚的喷泉和星星点点的夜灯映着错落有致的花木,细观之下才发现都已有了盎然的生机。

        “你那天的话,我重新考虑了很久,我同意你的决定。”

        裴绾一时愣住。

        男人回过身,紧锁着她的眼眸低声说:“如你所愿,我们退回原来的兄妹关系。”

        心脏像被扔进一只变形的易拉罐里反复挤压,快要喘不过气。

        手心的指甲印陷得b掌纹还要深,裴绾却依然站得笔直,嗓音g涩地问:“你要去哪?”

        “暂时搬出去住,我想我们都需要一段时间重新适应,在此期间,还是避免见面为好。”

        裴绾木然望着他,只觉他的声音像是从一个无b遥远的地方飘来,在她脑中荡起空洞的回音。

        “当然,我永远是你的兄长,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你需要,任何时候我都会来。”

        他的语气那样淡然,仿佛在安排一件稀松平常的公事,抑或是在剖析一道易如反掌的数学题,将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清晰明了,甚至连一切未知的可能都考虑得妥当周全。

        果决善断,雷厉风行,一如处理那些过往云烟一样毫不拖泥带水。

        这其实才是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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