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陷入了一场痛苦的回忆里:“从去年开始就这样了,病情很反复,他又不舍得吃药,每次问都说还有药,我也的确检查了,以为他会听话好好吃药,却不想永远是那一瓶,大概是不想拖累我们。”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爸爸他觉得对你有亏欠,让我不要打扰你。”

        艾楚楚双手捂住脸颊,弯下了腰。

        南城的风俗家人去世要守灵三天,艾楚楚跪在灵前,在奠桌上点燃了一对大白蜡,上三根香火。

        跟陈诗跪在灵前守灵,一夜无言。

        天旋地转,不知道是怎么昏过去的,睁开眼只觉得脑中的思想是错乱的、斑驳的、破碎的。

        是什么时候接触到他?

        母亲为什么三嫁后终于在陈明辉这里安定下来,又为什么会死在他的怀里。

        很多很多原因,真相其实离她并不遥远,有时候作假到连她自己都相信了,只埋藏着她以为的恨意和埋怨生活了那么多年。

        怨他当年一声不吭抛弃她跟母亲,恨他即便兜兜转转又给妈妈在一起生活,却怎么也没能给母亲下半生的幸福。

        最可笑的是那个人在死后还要让她不安,后悔,生不如死。

        妈妈,你看啊,这就是与你纠缠一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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