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白玉槛,便见宋怡然立在门前桐树下,她定定地望着里处两人,眼神麻木且茫然。

        陵光仙君没有止步,从她身旁经过。

        宋怡然却突然开口:“仙君,我要帮师父恢复记忆,我必须让师父的神识早日苏醒,师父他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宋怡然扯扯唇,笑得难看至极,“仙君您敢信吗?从前那般高雅出尘的师父,竟会变得如此不堪,师父他若清醒,该多难过啊……”

        陵光仙君随之望向屋内,陆雨歇正从身后揪住方寸世尊的白胡子,一阵爆锤他的背,气得方寸世尊又是骂娘又是骂爹。

        轻笑出声,陵光仙君唔了声,回宋怡然道:“你师父能否接受这样的自己,我确实不知。但怡然,里面的这个陆雨歇并没有不堪,你要慎言。”

        宋怡然面色倏地惨白,她冷汗涟涟道:“怡然没有辱没师父的意思。”

        陵光仙君弯唇:“嗯,你近日还是将心思放在修行上吧。”

        宋怡然抬起泛红的眼,突然道:“仙君可是不认同怡然的说法?怡然了解师父,师父绝对不会接受现在的自己。”

        陵光仙君轻叹,不欲与宋怡然争执:“是或不是,有那么重要吗?”

        目送陵光仙君消失在视线尽头,宋怡然蹲在桐树下无声痛哭。

        不重要吗?

        不,当然重要,非常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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