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注意到了神官目光的变化。此刻,比起原本风月一样悲悯的神官,青年更像是一个初次踏入外界的孩童,对一切保持着天真的好奇。
这么一想,无论是对村民背叛后直白的怨憎,还是对自己神明强烈的独占欲,青年的情感也都像一个小孩子一般,分明而热烈。
若是养上这么一个宠物……似乎也不错。两面宿傩漫不经心地想着,随便选了一个房间,吩咐里梅道:“让他收拾一下,再来找我。”
指的自然是长古川幻,意思是把自己收拾好了再送去给他吃。
“是。”里梅应声之后,看向长古川幻,向另一个方向伸手,“请随我来。”
长古川幻跟着里梅到了另一个房间内。房间的榻榻米上已经没有浮尘,一侧叠好了就寝用的被褥,里梅将一个同款照明咒具挂在了墙壁上,再次转向他:“我去为您烧水沐浴,还请稍等。”
长古川幻忍着没有问这么些东西到底都是从哪里拿出来的。他和里梅还不熟,看里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估计也不想跟他这个储备粮多亲近。
黑发的神官于是安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宛如沉默等待命运的羔羊。
等里梅烧了热水,用咒力把沐浴用的木桶运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只羔羊微微垂着头,打起瞌睡的模样。
似乎一点都不害怕。
里梅没有多言,将木桶放置好后,就退至房间的角落里,没有出去避嫌的意思。
毕竟这是宿傩大人的猎物,虽然他最终肯定逃不掉,但若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一时跑了,宿傩大人也肯定会发怒。
而长古川幻也没觉得被他人看着沐浴有什么不好,毫不扭捏地开始宽衣解带。
白色的宽袖外衣落下,露出同样是白色的里衣。之后腰带滑落,布料一点点褪至青年细瘦的腰间,露出腹部一个巨大的疤痕。
接下来里梅没有再看。他微微低下头,直止水声响起,才再次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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