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于心再次醒睁开眼时,映入眼中的依旧是沙漠的苍蓝天空,以及那身着红衣,面覆红纱的身影,红衣“圣灵”手腕上缠着金色铃铛,铃铛上刻着莲花与祥云图样,祂胸前挂着一枚银质莲花吊坠。

        一如之前,睁开眼见到他的样子。

        少年一只手正搂着付于心,让付于心靠在他怀中。

        若不是自己全身都因毒素侵蚀而剧痛难忍,付于心会觉得一切只是一场梦。他没有作为“神之眷者”诞生于东都,也从未借用过“付于心”的身体,似乎他与少年原本就是该这样相互依靠,从久远过去直至现在,一直如此,从未变过。

        当然这只是一种感觉,付于心发现自己被蛛凰砍掉的半臂已经重新接回身体,应该是少年帮他接回来的。

        身为“圣灵”,在治愈这方面的能力自不必说。

        “你的铃铛为什么不会响。”付于心问他,方才昏死过去前,少年一手搂着他,一手持扇,动作那么大,手腕上缠着的金色铃铛竟没有半分声音发出。

        “你为什么要关心这无关紧要的问题呢。”少年半是讶异半是嗔怪,声音却是极为温柔,红色面纱上方的那双琥珀色眼眸仿佛融化了蜜糖般,泛着甜暖之意,“你受了很重的伤。”

        付于心想,少年虽看似个少年,但身为“圣灵”,已经活了百年以上了。

        祂这样一个存在,为什么要戴着面纱呢。光看祂的眉眼,都可以知道祂的容貌上佳,堪称绝色。

        但是少年戴着面纱自有道理,他是不会要求少年摘下面纱的。

        方才自己昏死过去时,他又在梦中见到了戴着白色面纱的小小少年,他们还是在一大片盛开的莲花池旁,银色莲花争相绽放,而后凋谢,随后又绽放,再度凋谢。

        梦中他们俩都是小小的少年,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他俩互相看着对方,谁也不说话。似乎并不亲近。

        一想到那个画面,付于心觉得心中十分渴望知道更多有关于他们的事,更想知道占据了“付于心”的身体的自己到底是谁。

        因这“圣灵”也覆面纱,戴银坠,衣绣莲花,付于心既把祂当作他,又觉得两者之间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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