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在后面愣着做什么,仔细我回家后要我爹打绽你们的皮,把你们赶出府去!”尚千兰跟掌柜说话时,发现掌柜在看她的时候,也在留意着喻子石他们,便故意大声呵斥道。

        夏间没防备,缩了缩脖子,此景让掌柜彻底相信尚千兰不过是一个任性的大家小姐。

        话能骗人,可佣人的反应骗不了人,掌柜坚信夏间平时被欺负惯了,听到尚千兰吭一声都得抖三抖那种。

        看了一圈,尚千兰发现这家染坊是织染一体,她忍不住问身边的掌柜,“你们为什么不直接买织好的布,还要这么麻烦?”

        闻言,掌柜在心里感慨一句不知人间疾苦,耐心解释道,“布价高,要是买的多,等的时间还久,我们要是等着工人赶出来那些布,染坊就不用开了。一些织局有存货,可像姑娘这样的妙龄,谁愿意穿陈年布?我们也只能自己做一部分,再从外面买一部分了。”

        尚千兰拧眉打量了织布的屋子,一个妇人正蹲坐在门口,双脚用力踩着木棍,双手则一手拉着木刀,另一只手投纬引线。她曾经见过这个东西,也猜出妇人用的东西叫做腰机。

        在上辈子的历史中,腰机是早期织布机的一种,因为费时费力,很快就被后来的织布机取代。

        她收回视线,看太久了会让掌柜起疑心。

        看来,开染坊之前,她还有个棘手问题要解决。

        尚千兰兜兜转转,最后选了一匹颜色娇嫩的绿色,结账的时候还多给了两钱赏钱,感谢掌柜陪她耽误的这些时间。

        “姑娘皮肤白,这料子跟你简直是绝配,好眼光。”掌柜拿了赏钱,不忘多夸尚千兰两句。

        尚千兰故作骄傲地微抬下巴,“我也是瞧着这匹布适合我。”

        可出了门,尚千兰直接把布撂到一边,半个眼神都没再给它。

        目视这一切的夏间心里默念,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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