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尚千兰的话,村民们放下手里的东西,绕过那群人到马车上拿早饭。

        尚千兰佯装不好意思,“我家的人之前都是到处做工的,不懂礼数,比较莽,各位叔伯别介意。我知道你们做生意久了,手下的工人没我家的野,多来几次就习惯了。刚才那都是误会,误会。”

        众人盯着她,野?莽?这都是什么形容词,怎么觉得她家的工人以前都不是善茬呢?

        “行了,我给各位去倒水,让我爹带你们瞧瞧。”尚千兰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满脸笑意地离开。

        家具厂没有热水,她只能现烧,等她回来时,尚正奇已经带那群人看完了院子里摆着的家具。

        “大哥,他们用的涂料的确不是官家兜售的,这味道都不对劲。”其中一个人很有把握。

        为首的人点点头,他做家具这么多年,当然也看出来了。

        “小丫头,你之前说你家涂料是自己做的,能不能把方子卖给我们哥几个?价钱好商量。”男人早在看尚家的家具时就有了这个主意,官家卖的涂料价格高不算什么,关键是一次不能买多,买多了就得跟这个那个报备,麻烦的很。

        要是能从他们手里买走方子,以后就不受官家约束了。

        尚千兰早就料到这个发展,灿然一笑,“大伯,我以前听别人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中规中矩的才能长远。我这个女娃都明白的道理,难道大伯不知道?”

        “你是说我不如你?”男人沉下脸,一个黄毛丫头说教他?他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尚千兰怕是还在娘胎里呢!

        尚千兰摇头,“我没这个意思。官家的涂料为什么只有官家才能买?因为这是官家的财路,我这个方子是自己一点点琢磨出来的,要是卖出去,挡的是官家的财路。”

        她语调忽然阴沉,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到时候,咱们都是要掉脑袋的。”

        众人随着她话音落地,心也跟着抖了一下。

        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他们不是君子,想赚钱,但他们也想好好活着。

        “那就算了,算了。”男人干笑两声,想把这件事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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