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晟修眼底的乌青仿佛在昭告天下他一宿没睡,她不是担心陆晟修的身子,而是怕陆晟修精神不足,再给喻子石弄出一个好歹。就算是神医,那也是人,得休息。

        “你这丫头是信不过我?”陆晟修听出她的意思,不怒反笑,“你放心,我又不是给他开瓢,只是简单看一下情况。”

        被揭穿心思的尚千兰多少有些尴尬,她干笑一声,“信不过是不能的,只是为您身子着想。”

        陆晟修也不再跟她犟,从纪南华手里接过药箱,喊喻子石过来。

        “脑子毛病不大,也好治,就是费点功夫。”陆晟修检查之后得出结论。

        尚千兰立刻追问,“费工夫怎么说?”

        闻言,陆晟修先是看了喻子石一眼,笑道,“你瞧瞧,这丫头刚才还说为我身子着想,现在自己戳穿自己了不是?分明是担心你小子。”

        喻子石只笑不语,他当然知道尚千兰担心他。

        “您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我问您怎么治,您说的这是哪门子的话?”尚千兰气恼,嗔怪道。

        陆晟修直点头,“对对对,是我前言不搭后语,你别着急,我现在跟你说。他之前受伤,有瘀血聚积在后脑,每一个月来我这儿扎一次针,三五次就好了。”

        这么简单?尚千兰顾不得陆晟修言语间还在调侃她,满脸欢喜地看向喻子石,那就说明喻子石三五个月后就能恢复记忆了。

        万一喻子石恢复记忆后想起真正的家人,肯定会离开清河村吧?

        想到这,尚千兰心里的欢喜被冲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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