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之至,莫大于尊亲,如今娘卧病在床,我实在不能安心读书,你就不要劝我了。”尚元忠用力搓了两下衣裳,抬起头对尚千兰笑了笑。

        尚千兰心里有点难受,却还是抱有私心,“那柳慧琴呢?尽孝也不该是你一个人。”

        “她,她现在也神智不清,还需要二哥照顾呢。”尚元忠忍不住摇头,要不是因为柳慧琴,现在他也不会坐在这儿。

        尚千兰皱眉,柳慧琴又怎么了?

        “前段时间二嫂非要把家里的地卖了,咱们村没人买,最后她找了一个不是咱们村的人买了,谁知道那人也不给钱,二嫂去找那人,最后是被抬回来的,醒来之后人就傻了。”尚元忠说起这件事情,脸上满是不甘,“我娘知道这个消息也没挺住,吃了一个月的药也没好转,现在又加重了。”

        越是回想从前的事情,他越是明白家里离开大哥还是不行。

        “可三叔就这么耗下去吗?”尚千兰有点好奇柳慧琴的事情,但也知道此时不是问这件事情的最好机会,便换了问题。

        “怎么会,等娘的病好了,我还是要继续考取功名的。”尚元忠淡淡一笑。

        她才不信,柳慧琴傻了,尚元龙瘸了,王氏又需要吃药,尚家的开销从哪儿来?三叔能撑起这个家就不错了,考取功名,怕是没缘分了。

        可看现在的情况,三叔连离开尚家都难,更别说赚钱了。

        “那我等着三叔的好消息。”尚千兰没再揭尚元忠的伤疤,与其在这里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如替三叔想个办法。

        心里拿定主意,她举了举怀里的包袱,“这东西我替三叔收着,等三叔继续考功名的时候,我再给三叔。”

        三叔现在不肯收下,她还是给三叔找个台阶下吧。

        尚元忠憨厚地笑着点头,“行,那就依着你,你等我去问你要。”

        回到喻家之后,尚千兰斟酌再三还是把此事告诉了尚正奇和江好,就算她不说,爹娘早晚也会从别人嘴里得知此事。不如她先讲了,看看爹娘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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