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卖家,她自然也不乐意买他的东西。
“姑娘买不买我的不重要,但我瞧姑娘还小,叮嘱姑娘一句,他卖给别人的都是病马,你可得小心点,别着了他的道。”那人看尚千兰铁心不考虑他,紧着尚千兰两步附在尚千兰耳边说了一句话就回他自己的小棚子下面了。
可他的声音并不小,喻子石和那个卖家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卖家并没有反驳,而是涨红了脸。
看来的确发生过病马的事,她买之前得打听清楚才行,尚千兰的眼神划过卖家,跟喻子石对视一眼。
“那人说的可是真的?”喻子石领会尚千兰的意思,出声问道。
卖家连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迟疑片刻后嗫嚅道,“马的确是病马,但卖出去之前,我也不知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刚干这一行......但我赔了银子,买马的人也没受伤......我知道跟姑娘说这么多也无用,姑娘不愿意买也是应该的。”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愿意买?”尚千兰笑着看他,眼中光彩熠熠,“我还是要两匹。你都说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现在总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吧?”
刚才那人说这件事情时,卖家脸上先是闪过愤怒,又是满脸不安,看她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热烈转为拘谨。不难想象,那人平时没少用这件事坏了卖家的生意。
谁初入一行都会有犯错的时候,时时有过去警示,人反而能做得好。起初就一帆风顺的人,不排除一辈子都顺风顺水,可碰上眼界窄的,反而容易出致命的大错。
她愿意去相信卖家一次。
卖家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大喜过望地猛点头,“姑娘放心,绝对不会!”
说着,他心底的热情又涌现出来,领着尚千兰两人选马,得知尚千兰是为了送弟弟念书方便才想买马车,又给她推荐了镇上做马车最好的铺子。
三人边说边走,尚千兰对卖家的情况也了解了不少。
卖家名叫郑安,家里有老母和同岁妻子,膝下还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跟尚千兰同岁,全家的生计都压在郑安和妻子身上。因为郑安卖马不稳定,平时多靠妻子在街边卖绒花。
说话的功夫,尚千兰已经从郑安的推荐里选出两匹马。
“这两匹马多少钱?”尚千兰说话间就掏出荷包,马不便宜,她进马市的门时就做好把荷包掏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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