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尚千兰忍不住睁开眼睛,悄悄地支起身子,凑到窗边细听。

        “我也想过,但这种事还是得看兰兰的心思。只要兰兰愿意,子石那边是肯定可以的。”尚正奇说着咳嗽了一声,“不过得等咱们的新房子建好了,不能委屈兰兰,让她从哪儿出嫁,嫁在哪儿。”

        江好附和了两声,两人便没再说这件事情,开始各自忙碌。

        趴在窗边的尚千兰却是若有所思,难道喻子石对她的心思已经这么明显了?怎么她没感觉到?

        县长虽然离开,可他还留了八个衙役在清河村搜寻余晓巧的下落,接连几天尚千兰出门的时候都会看到衙役的身影。

        她记得喻子石让她去检查山上陷阱,所以她每隔一天都去一趟后山。可这一天,尚千兰刚远远地看见后山山脚,就瞧见从新苗鬼鬼祟祟地拎着一个小篮子往后山走去。

        从新苗为什么去后山?她一直是从家夫妻的掌上明珠,绝对不会做上山砍柴的累活。

        怀揣着这个疑问,尚千兰悄悄跟在她身后,好在从新苗并没有爬太高,而是到一个破陋的小木屋前停下。

        “我来给你送饭了,你出来吧。”从新苗把篮子放下,因为累,语气有点不好。

        小木屋的房门动了两下,慢慢打开,一个满身血污,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看清女人的样貌,尚千兰下意识抓住了一侧的树干,是余晓巧!

        余晓巧没说话,犹如饿虎扑食一样打开篮子,从里面拿出两个粗面窝窝,左一下右一下地啃起来。从新苗像是早就熟悉了她这副模样,踢了踢篮子,余晓巧看了她一眼,放下一个窝窝,从篮子抱出一个陶罐,仰头喝了几大口。

        “现在下面怎么样了?”余晓巧终于说话,声带像是被沙子揉搓过一般,难听至极。

        从新苗背靠旁边的树,姣好的五官变得扭曲,“还能怎么样?本来以为这把火会烧到尚千兰身上,谁知道喻大哥竟然帮她,还被县长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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