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路旁落雨后飘满浮萍的堰塘忽然摇动了两下,几个水泡咕隆冒出,又是一阵扭曲的笑声从水底传来。

        大红的囍袍和白色的寿衣在水底若隐若现地荡动。

        另一方。

        白柳拖着掉在自己胳膊上的牧四诚,沿着泥泞的山路走到了阴山村的门口。

        泥路上撒满了白色的往生钱,越到村口就越密集,最后黄色的土路都被大量的纸钱给铺白了。

        白柳抬头望向村子里,村子里笼罩在一片迷离缭绕的白雾中,天色又极为昏暗,这样打眼一看根本看不清远处的事物,能看清的只有近处七八户房子。

        这七八户房子的房门都是大开的,房门里黑黝黝,感觉时不时有人影晃动,有脚步声,但白柳细细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房门正对,或者旁边都规规整整地摆了一堆瓜果蔬菜,放了一只水碗,水碗旁边有一堆还没烧干净的黄纸纸钱,水碗里倒着两支还没点完的红色蜡烛。

        红蜡烛融化的蜡烛泪滴在水碗里,在水碗的表面凝结成一层暗红色蜡层,上面还飘着一些黑色的纸钱灰。

        房门正对的小院子的树上挂了很多鞭炮,也是因为这个,地面上到处都是鞭炮炸完之后的红色炮筒,现在落了一场雨之后,已经被泡得肥软了,烂烂地融在地里,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浓郁油腻的香油味道。

        一看就是大量祭祀之后的场景。

        白柳打量完之后,提步走进了阴山村。

        牧四诚在进到阴山村之后就死死地贴在白柳旁边,寸步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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