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公子不必觉得亏欠了小生，小生家中贫寒，也无父母在旁，自幼便做惯了这些杂事，并不觉得劳累。”
书生的声音有些暗哑，目光灼人，语气倒是带着温和的安抚。
“可是...”云渺还欲要再劝，却见书生眉眼低垂地将饭碗放到食盒里，此时午后的风吹进来，书生垂着眼，神情专注细致，睫毛如瑰刺散开，清俊的脸虽苍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清俊。
这书生长得真好看，云渺暗暗下了定论。
“公子，”书生刚将碗筷收拾好，一抬眸便迎上了云渺探视的眼神，脸上浮现出为难的困色，过了一会儿，才沮丧道，“罢了，公子已经帮小生许多，小生真的无颜面再让公子帮忙了。”
他这样说着便提着食盒急急要走，似乎多留一会儿便烫脚一般，云渺自然是不肯。他这个人本就单纯，没抢到洗碗的活儿已经让他很是愧疚，如今书生这欲说还休的样子，更是吊足了他胃口，急忙将人拦住，劝道，“没事的，左右我也无事，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
书生唇角勾起细微的弧度，面上还是有些为难，“可是小生已经叨扰公子许多，公子真的不会觉得小生很烦人吗？”
他这样说着便有些垂头丧气，就连语气都带上了低落，长而密的睫毛还轻轻煽动，看得云渺更加不忍心。
“这有什么的！你给我做饭，我帮你个忙，这不是很正常吗？书生，你直说了，能帮的我自然会帮，若是不行，我也会直接告诉你。”
云渺心里着急万分，这人到底要不要说，这样要说不说地将自己吊着，若不是书生表情的确落寞，自己恐怕就要觉得他是在欲擒故纵了。
“既公子都这般开口了，那小生便说了。”书生这才如同松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小生数月之后便要上京赶考了，但是苦于没人伴读，熟背的内容总是记不住，不知，不知公子...”
他似是极不愿意麻烦云渺，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去看云渺的反应，似是在揣摩云渺的心思，接下来的话也支支吾吾说不完整，倒是云渺一拍脑袋，一下子知道了他的意思。
“不就是陪你读书吗？这有什么难的，刚好我也识字，可以帮你抽背一些内容，这不过是个小事，也值得你这般战战兢兢，犹豫半日不敢说出来。”
云渺说这话时，还不知不觉地拍了拍书生的手臂，双眸灿灿，萃着柔和的日光，笑得眼尾弯弯，像只可爱的小狐狸，拍拍胸脯道，“放心吧，这个忙我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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