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似被车轮碾碎了一般,碎裂成了无数片,再合起来,再分裂,洛凡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可他还有很重要的事需要去办,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拿去像女人一样哭喊,他必须得起来。
洛凡咬着牙,撑起无力的手靠坐在床头,他开口想要唤来一个小宫女,出口时竟一时失了声,喉咙痛得厉害,仿佛拿掇刀狠狠锉过一般。
好半晌后,洛凡沙哑得厉害的嗓音响起,他随手唤来一个小宫女。
“昭王进京了吗?”洛凡说这几句话都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话一说完,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又苍白下去,他闷声咳嗽着,喉咙的钝痛牵动肺腑,令他难受得弓起了腰。
小宫女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洛凡,她纠结着,想要上前为洛凡顺顺背,抬手时方绝不妥,忙又缩了回来。
“昭王…还未进京,不过,估摸着也就这几日了。”小宫女想了想,还是老实回道。
洛凡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到时候该如何脱身才好。
恰在此时,宁徵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在整个大殿内。
宁徵:“三哥明日便会抵达夔都,怎么,先生如今已经水性杨花到连朕的三哥都不放过了吗?”
他将那四个字咬得极重,颇有咬牙切齿的意味。
但这话对于洛凡来说,无异于又是一番羞辱。
洛凡抿紧了唇,将整个人都深深缩进了床榻之中,被褥下的指节颤抖着蜷缩在一起,泛白的指间无措的摩挲着指腹。
他眼睁睁看着宁徵缓步向他靠近,昨晚种种还记忆犹新,如今见了宁徵,就如同见了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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