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时常待在书房看书直到深夜,偶尔太过困倦,为了不麻烦下人,所以经常在书房就睡下了。
宁徵起先还有些挣扎,但没一会儿便安分起来,他在迷蒙间,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扶桑香,鼻尖还有一道淡得几不可闻的清香,像是自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般,闻起来特别舒心。
“先生…不要娶亲!”洛凡在将宁徵放到榻上时,少年似乎本能的察觉到什么,抬手便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撒手,嘴里还埋怨出声。
洛凡蹙眉,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颇为无力的低声道:“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洛凡就这么陪了宁徵一夜,他在半醉半醒间,也几乎反思了一整夜。
他开始后悔收宁徵为徒了。
若一开始是被宁徵的举动惊到,从而动了恻隐之心,倒不如说,他本来就有意收宁徵为徒。
还记得那夜他进宫面圣时,宁渊对他说的话。
“怀禛来找朕提及太傅之事,想来是因为长晟吧,那孩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但狠劲不够,做不到无心无情,若是将来即位称帝,恐怕还要多劳烦你费心了。”
虽然一开始宁渊面上是带着不悦的,就像德顺说的,宁渊当时心情不佳,对他的觐见几乎没作出反应,但在说出这句话时,洛凡就知道,宁渊一定会答应他。
他没有提起宁徵亲上洛府来找他的事,因为看在贵妃的面上,宁渊也不会开口问这事。
他收宁徵,合乎情理,也在宁渊的意料之中。
宁徵醒来的时候,洛凡已经洗漱好出了府,对于昨晚他歇在书房而没去洞房一事,下人们几乎都是闭口不谈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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