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之道,始于立志。志不立,人不成。所谓志也,上及天,下通地,气魂寰宇,刚柔并济,渡众生,平天下,方为志。无志,不君。无志而位极,家国大祸。类如……”
洛凡抬起眸,放下手中书卷,从书案上拿起一柄七寸长的戒尺,在宁徵肩头轻轻一碰,清冽的嗓音淡淡开口:“太子殿下,您分神了。”
宁徵思绪还魂游在前几日宁骞对他说的话上。
宁骞:“父皇已为洛学士指婚,是左相家的千金。”
直到被洛凡的戒尺敲醒,宁徵依旧愣愣的看着洛凡近在咫尺的脸,这张脸,太美了,美到他心猿意马,动了邪念。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洛凡忙在心底唾弃自己,收起不堪的念想,起身赔了一礼:“长晟辜负先生教诲,该罚。”
洛凡眉眼微扬,手中的戒尺瞬时滑下落到宁徵主动摊开的掌心上,他沉下眼睑,语气淡漠:“授课时分神乃为大忌,罚十尺,今日课业加重,回头令抄十遍礼记交给我。”
麻痛感自掌心传来,宁徵盯着自己被戒尺打红的手心,洛凡下手很重,只是两尺,便痛得他忍不住想要缩回手。
但他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等十尺打完,洛凡施施然收回戒尺,将戒尺放回书案,重新拿起书卷,为宁徵讲解何为为君之道。
待讲解完时,已近黄昏,是该用膳的时辰了。
“今日便先讲到这里,太子殿下该用膳了。”洛凡合上书卷,开始整理书案。
“先生,学生有一事不解。”宁徵见洛凡要走,挣扎半晌,还是咬牙问了出来。
洛凡闻言顿住,他侧过身,精致的眉眼上带着困惑,“殿下有何不解之处。”
宁徵咬着下唇,斟酌片刻,艰涩的开口:“先生,你当真要娶左相之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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