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又为何事而忧?”幻烟见他神情忽忧忽喜,便猜出他心里有事,柔声安慰道。殷寒收起脸上异色,板着面孔,狂言道:“此处便是青隐峰,我儿时曾立下的誓言:必须踏平此处,才不枉此生!不过,今日到底是何人敢在此撒野,这番灭青隐寺之事只有我殷寒可以为之。”
幻烟得知此处是青隐峰,心里便有了底。因她在魔界之时,魔尊便告知她,世间有座青隐峰,里面的青隐寺藏有大荒经。皆因山里布有结界,一般人不得入之。思及此,她故作不知,试探着言道:“夫君,不就一个小小寺庙,哪轮得到夫君出手,若是夫君想灭之,妾身轻易毁之!”说完,她又瞅了眼殷寒的脸色,小声言道:“寺庙乃是正统之地,妾身且先入了蛇骨扇之中,躲避天眼之险,待妾身助夫君入了寺庙,便为夫君报仇雪恨!”
殷寒侧颜望了望幻烟,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喜,继而又言道:“青隐寺不可小视,且布有结界。何况此仇与你无关,若是老夫不幸而亡,你且将我尸骨带回野孤岛。”说到此处,他哽咽着,眼光闪闪,又言道:“也算死后有个葬生之处!”
幻烟闻之,泪光闪闪。低垂着头,慌忙拂袖捂住殷寒的脸颊,示意他不要再言语,又轻轻替他抹去面具之下的泪水,小声言道:“生同眠,死同休!你我夫妻一场,妾身怎舍得你一人离去,更何况,以妾身魔界之力定能助你踏平青隐寺!”说完,她踮起脚尖,仰首在他冷冰冰的面具上轻吻一口,便幻成一股黑烟钻入了蛇骨扇之中。不过,她着实想不不明白,夫君明明恢复了清秀容貌,为何还要带着面具现于世间。
望着幻烟入了蛇骨扇之中,殷寒的脸陡然变得可怕至极,冷冷地望着密林上空那片白茫茫的玄术之力,飞身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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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不知,就在言辞思忖之际,殷寒已扬起长袍,幻出乌金蛇骨扇,在空中轻轻挥动着。随后,那扇子之中便发出一阵悉悉碎碎的声音,传入他耳际,使他听得毛骨悚然。
这扇子有异常,恐是邪魔之物,须得谨慎对待,言辞思忖道。他欲看清来者是何人,却被黑影用面具遮挡。他正欲用玄术控制其魔扇,掀开其面具之时。无数黑色蛇状物已从黑影的扇子中飞出,发出呲呲的叫嚷声,如饿狼扑食般,冲他而去。
在这危险之际,一道紫色的光影冲出结界,从天而下,将那些黑色蛇状物击散。原来竟是浅念,只见她拂袖一挥,于林间捋起一股气息,凝成一把杀气腾腾、银光闪闪的利剑,刺向那袭击言辞的黑影。可那黑影似乎谙熟她的套路,一个飞速转身,绕过她的利剑。然后缓缓回过身来,将面具拿下,悬于空中,袖袍拂于身后,冷冷言道:“三师姐,多年不见,还是那般冷艳绝情!”
浅念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尖颤了颤。
她缓缓抬头一瞧,果真是于七年前被师尊打下青隐峰峭壁的殷寒。虽说他的脸庞甚是光洁,细细算之,他已在世间活了四十余年。看来恶人命久远,竟然能躲过师尊的绝杀,苟活在世间。岂不知,因他引下天火,将青隐寺烧得精光,师兄弟死伤惨重,最后能活下的只有师徒五人。而立于青隐峰数千年的青隐寺不得不重建。思及此,她冷冷回应道:“你这般恶魔,就别在毁青隐寺的名声了!所见之日,便是生死之拼,须得拿你的狗命来祭奠无辜死去的同门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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