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些遗憾不能参加高考，再考取自己心仪的大学。但拿到常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让常棣能从学业的压力下逃脱，可以专心照顾外婆和母亲，到底也是件好事。
高三的最后一学期，所有高考生的神经都已经紧绷到了随时都会断裂的程度，而常棣却时不时请假缺席。
好在秦青知道他家的情况，也跟教导主任和校长请示过，所以给他开了一路绿灯。
日子一天天过去，外婆的病情恶化得越发严重，主治医师跟常棣说过，要他做好心理准备，外婆可能只剩下两三个月的时间了。
在过完年的那段时间，外婆的头痛变得更厉害，时常恶心呕吐，已经完全吃不下饭，只能通过输液进行营养补给，这样的日子可以说每天活着都是对她的折磨。
听到主治医师的话，常棣甚至觉得让外婆早点解脱，也未尝不是好事。
然而捱了一段时间，天气渐渐变热，外婆的状况看着反而好了不少，头痛发作没那么厉害了，也能吃下点东西了，精神看着好了不少。
他不由地振奋了精神，想着外婆可能撑过这次，多陪他几年。
这段日子，他从学校、家里、医院三个地方连轴转，累得着实不轻，精神上也有很大压力，外婆情况变好，连带着让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不知不觉间，再有一阵子高考的时候就该到来，常棣有时候去学校看着同学们，甚至包括应辰星也在埋头苦读，而自己却经常请假不上课，总有种恍惚感，仿佛自己脱离了这个集体。
那天他上午在学校上了课，中午请了假，先回家伺候母亲吃饭，然后提着保温杯去了医院。
外婆现在能吃的东西不多，但每次常棣去医院都备着，想着多少能让外婆吃一点进去。
经过护士台的时候，常棣跟已经完全熟悉的护士打过招呼，走到外婆的病房前，推开门，轻声唤道：“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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