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张大夫手里从来没有什么医生那种常有的“灰色事物”,从不跟药物代理有瓜葛,从不收病人红包,从不在工作上耍手段弄心机……说偏点儿,甚至,县爷送上门都不上手……
这么一个真圣人到旁人眼里,因为太“真”了,到成为了装腔作势出来的理由。
县爷有些后悔了,原先凉武的茂族耆老说给张神医修生祠,应该允了的。
看着脸色已经沉得不能再沉得陈巍,周隽真是没良心透了,一点儿不想跟他玩心计换利益,而是继续踩住痛处往下挖,“讨厌你大师兄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陈巍被着突然一问给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神闪烁起来。
“让我猜猜……”周县爷兴致来了,“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天之骄子,忽一遇到张闻一这家伙,对比之下,自己什么都不如他了。平身所傲与他对比皆为下品,恨由此生。师出同门,抵足相处,无有发现破绽缺憾,恨之越深。恨不能将其踩在脚底,踏入污泥,才能抵消自己心中不如他的妒忌……怎么样?我说得准不准?”
“妒忌?!我怎么可能妒忌他?!”陈巍唇色发白,否认得可快,“他喜欢的人,最后可是跟我在一起了。我会嫉妒他?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
端起木纹盘子,周隽决定不要陈巍有机会吃这盘红提了。挑了一个最大的放进嘴里,甜得腻人,周隽轻轻笑了一声,轻飘飘的眼神瞄过陈巍,一个字儿都没有说,便把陈巍刺激得开始讲述陈年旧事。
“你可以问问你家张大夫,还记得兰驰阳是谁吗?眼巴巴围着转的师弟,最后可是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兰驰阳是我的情人。他张闻一算什么呢?暗恋者而已,还是那种最卑微的暗恋者,暗恋对象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呢……”
翘着手指头撕掉红提的薄皮儿,周隽又咬了半口,香甜,吞下后忙不迭地问:“你这个就对不起小嫂子了呀?律法上是不允许纳妾的……还是男……那个,兰驰阳……儿科的?”周隽忽然串起来了,“是不是回家开……医院,不,嗯……诊所,对是这个词儿,是不是开诊所的那个?”
忽然就转向了的话题,让陈巍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表情变得十分扭曲,“你是寻我开心来了?”
“不不不……”周隽双手抱着红提盘子,头摇得像拨浪鼓,“就是确定一下……你确定……兰驰阳是你的情人?不不不,他怎么会看上你?嗯……好吧……幸好他看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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