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把家整理好的张闻一确实有点儿累,直接坐下来,望着遥远的天际线。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想着待会儿夕阳落下应该是一幅好风景。
把抱枕个放到腰后,张闻一放松身子躺了下去。刚一松懈,就回想起周隽装乖卖俏的“告白”来。
对周隽来说,他应该不知道那个叫告白。他大概会说自己是情之所至由心而发。
可先说了零碎小事来铺垫,再说这件事,怎么看都是层层递进。零碎小事让周隽显得真诚不欺,衬托着最后一问也是肺腑之言了。
说这些话的契机也是拿捏过的。
县爷什么都好,偏喜欢在人前把小心机放足,深怕有一丝丝错谬,这小心翼翼的行事,张闻一不喜欢。
张闻一不在乎他每回许的高价诊金的,只是周隽需要,张闻一都愿意随他去。他却偏要说诊金的事情,放在事上遮挡。遮挡的其实就是张闻一对周隽的一片真心。
张闻一也不在乎别人言语的,跟着县爷鞍前马后,是笼络县爷也好,找个靠山也罢,都不在乎。可县爷偏要说他与自己情投意合,说他愿意给自己收房做小,三番四次的玩笑话都听过了,应当是亲朋间的老笑话了,人人都觉得不能当真的。这这话时时说一回,是在提醒张闻一莫要想。
周隽心里没有张闻一,张闻一明白。
张闻一也明白自己心里只有他,不愿他有一丝委屈。
要说周隽说出那样的话,张闻一自然是欢喜的。可张闻一要的不是这一时的欢喜,他想要的是一世。
原先在凉武,张闻一晓得他心中没有自己,想的是一世守着他。现在回来,他松了口,却又推开他。
莫说周隽了,张闻一自己都觉得自己这种做派是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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