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时候,对于自己某些方面的笨嘴笨舌张闻一是不在乎的。这时候守在周隽身边却是有些慌了。
在凉武的小城楼上张闻一没有想过独活,生死一瞬的时候自己也只能说出“你不走,我便陪着你,生死一路”这样的话来,好像也不能把心意传达。
张闻一没出息的把希望寄托在周隽身上,可每到快要捅破的时候,周隽总是能把话引到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
张闻一不禁想:县爷大约是没有那份心的。
若是有那份心,凭县爷没脸没皮的性子早该叫过八百遍要“过门”了。他的那份心,应是给了叫裴呈的人,命也给了,都没有问过自己就爽爽快快的给了……
手指轻轻摩挲过周隽的眉骨,张闻一倾身,吻在周隽的额头。
亲吻过后,张闻一不慌了。
周隽这条命是自己拽回来的,也将由自己守下去。
轻轻推一下吊椅,舒缓的摇摆让周隽睡得更沉了。
“我师娘漂亮吧?可厉害了,跟师父一起切人堪称珠联璧合,那动作、那配合……隽隽你看就是那个……”
迷迷糊糊中周隽顺着那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纤细的身影也穿着白大褂和张闻一站在一起,两件白大褂那么登对……
“徐靖安你给我闭嘴……”周隽咬着牙说完猛地睁开了眼睛。
夜风吹起米白色的棉麻窗帘,落地玻璃窗外一片霓虹闪烁。月光亮堂,跟着窗帘吹进了房间里,落在那矮矮藤编床上躺着的张闻一身上。
睡觉的样子规矩地像个木头人,身边还留着一半床位,应该是给自己留下的……原以为是个枯木头的,结果枯木头也有开花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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