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此面色有些慌乱,勉强笑了笑:“公子也是的,我不过是穿的粗了点,竟然说我是流民。我家那边人少,石磨经常空着不用,我便拿过来做些小买卖,就连令君也没说过,不许跟流民做生意。”

        “令君确实没说过,不过在下在县中有些关系,每个石磨都是由我登记在案,现在依然有许多户人家翘首以盼,如今竟然还有空闲的,不如夫人说出来,我去叫些人,一起来用。”

        女子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旻面色渐渐发冷,他也知道石磨石碾的原理不算高深,原本只想着垄断个两年,没想到就在自己治下,竟然有人将这东西倒卖。当即便要女子与自己回县衙,那女人也是泼辣,站在原地就是不动。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之时,远处突然走来一拄着拐杖的男子,看见此景,连忙站了出来,只略微打听几句,便对眼前的场景心知肚明。

        “小民任珂拜见令君。”

        陈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又见他拄着拐,方才想起,这人正是武晨与自己汇报的才子。要知道,流民中本身识字的就少,更别提有一技之长的,几万人中也就那么两三个个。原本打算挑日子去见一见,结果养猪耽误了,如今看到也算缘分。

        他挑了挑眉,不急不忙道:“你认识我?”

        任珂摇头,表示陈旻虽然曾经在城墙上训话,但那日大家刚刚到蓟县,正值心力交瘁,饿得眼前发昏,根本就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他不过是见对方的年纪气度,再结合事情也大致能猜得七七八八。

        “禀令君,那石磨是在下所制,小民并不知县里规定,如果当真要罚,就罚我好了。”

        他身边的女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陈旻道:“令君,是女子想着闲来无事挣些银钱来填补家用,与我良人无关,他腿不好,求您别为难他。”

        夫妻俩就这样当着陈旻的面争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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