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让原本雄心壮志的圣上也开始犹豫退缩了。
沈家二房的主事人,也就是沈令蓁的二叔,便是在这时候与圣上悄悄进了言,说汴京还留着一位前朝的皇子,正是霍留行的姑姑与前朝末帝所生,这么多年过去了,霍家依然保有如此战力,怕不是有心复辟吧?
一句“复辟”彻底浇灭了圣上令大齐重整旗鼓的豪情,也叫西北的战局就此急转直下。
霍留行那支原本势如破竹的军队在深入西羌之后突然断了粮食补给,陷入了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境地,最后反成西羌俘虏。
霍舒仪的生父就牺牲在那里。
如此血海深仇在前,她本就不可能接纳沈家人,更何况还有“情”之一字在。京墨身为霍留行的亲信,贴身服侍他多年,自然瞧得出霍舒仪待他的心思。
只是京墨知道,不管是“仇”还是“情”,眼下都不适宜与沈令蓁道出。
说是“仇”,岂非明摆了霍家在京中安插了探子,这才能晓得十年前的事是沈家人在作祟?
可说是“情”,又该叫沈令蓁将来在这霍府如何自处?
京墨着实替霍留行捏了把汗。
霍留行也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寻了个含糊的借口:“她误以为我还没放下二十七年的事,所以替我不平。但你不必多虑,我那时刚刚出生,两家人的恩怨对我来说不过是长大后的‘听说’。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已释然了。”
沈令蓁微微一愣:“郎君所说两家人的恩怨是指?”
霍留行也是一愣,像在奇怪她何出此问:“是说我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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