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笑而不语,轻轻捏着酒盅,却不急着与他碰杯。
张居正见得不到回应,只好苦笑道:“好吧,谁不想坐那个位子呢。”
沈默这才展颜一笑,与他一碰杯,将盅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反手又斟满一杯,举起来敬张居正道:“我也一样。”
张居正闻言表情一滞,过了一会儿,就开始笑,先是呵呵的笑,然后越笑越大声,直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默微笑看着他,手臂一直悬着,等他笑完了,和他碰一下,也饮尽了一杯。
“我服了。”张居正痛快的喝光杯中酒道:“你的境界似乎又有提升啊。”一语释前嫌,这不仅要说话的艺术,更需要心灵的强大。
“只是不愿说假话了而已。”沈默淡淡道:“与善仁,言善信,这样多好。”
“那好吧,明人面前不说假话。”张居正道:“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
“说吧……”沈默点点头,道:“我听着。”
“……”张居正捋下胡须,有些无奈道:“好吧,你兵部的差事办得如何?”
“说实话……”沈默像是问他,又像是给自己起头道:“好比是狗咬刺猬,无处下口,暂时只能给当当传声筒。”
“嗯……”张居正点点头道:“人事上不动一动的话,确实不好插手。”
“是啊……”沈默颔首道:“你那边呢?”
“呵呵……”张居正下意识的想搪塞几句,但想到沈默那‘言善信’的前提,只好苦笑一声道:“我也好有一比,‘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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