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枝替他关上了窗,又转步走入隔间,从榻上抱起一层薄被。

        她捻起两边,把被子轻轻覆在太子背上。

        可好巧不巧就在她抽手要走的时候,手腕被人轻轻圈住。

        太子突然醒了。

        “你怎么来了?”他嗓音还带着困闷,有些发哑,一双凤目挑起的同时眉心就紧锁。

        “我是来交还胡公公送的东西。”沈离枝指着镇纸下面多出来的那叠纸张,声音很镇定。

        “哦,是那些。”李景淮用另一只手揉了几下眉心,忽然抬头对她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沈离枝见他揉不开的深沉拢在眉眼之间,看起来十分阴沉可怖。

        她蠕动了一下唇瓣,低声安抚道:“殿下,梦都是反的,噩梦不会成真的。”

        李景淮扬起头,凝视着她的双眼,“我何时说的是噩梦?”

        他一醒来,又是蹙眉又是揉头的,一副沉郁烦闷的模样,沈离枝当然觉得他做的是噩梦了。

        可他非要这样说,倒是让沈离枝一时不知怎么弥补自己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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